漫步夕照寺街追寻消逝的古老

2019-04-24 作者:道路   |   浏览(168)

  当代生活的快节奏,让人们总想在都市中寻找一方安静的街巷,沉淀自己的浮躁。而漫步在夕照寺街,很少能感到都市的喧嚣,反而有一种怡然自得的恬静。不经意间,可能会与古老的历史“撞个满怀”,让被都市生活灼伤的心灵,在这里被时光抚慰,这也正是夕照寺街的魅力所在。

  从朝阳区坐715路,我在“广渠门外”站下车,从过街天桥来到广渠门外大街,向东走上几步,就到了夕照寺街北口。从铁路桥下穿过,眼前铺展开一条宁静而整洁的街巷。

  第一次听说“夕照寺”这个名字,是在上小学的时候翻北京地图,无意中看见崇文区有条夕照寺街。既然大街叫这个名字,附近肯定有寺庙吧?后来坐12路从这儿经过,我东张西望,也没找到寺庙。那时候我没有实地考察的习惯,不知道应该下车去找,就这么糊里糊涂地错过了。直到前几年我成为一名“悠客”后,有一天翻阅详细的北京市分幅地图册,才看到夕照寺的庙宇是在夕照寺中街上。2007年初,很多媒体都报道了夕照寺“将按原有形制复建”的新闻,我才知道古寺早已破败不堪。两年过去了,夕照寺是否重现辉煌了呢?

  沿着夕照寺街,我向南走去。路的两边盖了不少高楼,但最高也是十层左右,并没有那种“一柱擎天”的大厦。路东,东玖大厦上面“中国足球协会”的牌子格外显眼。2007年初,中国足协离开了原来在龙潭路的办公地点,迁到了这里。人行道打扫得干干净净,行人来来往往,悠然自若。几辆车子驶过,没有令人烦躁的鸣笛声,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这里没有都市的车水马龙、人头攒动,只有宁静与平和。如果不知道这是崇文区,很可能会以为自己身处京郊某个漂亮的小镇。

  走了不到十分钟,面前有个小小的十字路口。核对了随身携带的地图,我向右转,走上了夕照寺中街。只消一两分钟,路北的夕照寺就映入了眼帘。

  这是一座坐北朝南的寺庙。青砖灰瓦,红色庙门,看上去都很新,显然是经过精心修复的。我从图书馆复印过夕照寺的一些老照片,拿出来比较一下,才知道我看到的就是山门殿。历史上的山门殿,面阔三间,拱门,上有“古迹夕照寺”五字,门两侧各有一圆窗。殿前数丈远,有道影壁。而我眼前的这座小殿,没有了影壁,拱门、圆窗俱在,拱门上方写着“夕照寺”三个鎏金大字,墙壁上嵌着一个小牌子:“崇文区文物保护单位夕照寺”。据说,原来山门殿内有木雕韦驮立像,还有两尊泥塑,左为蔡伦,右为关羽,应了“左文右武”的传统。山门殿外有棵大槐树,高大挺拔,枝干粗壮,显然是棵古树。现在,老树也生了新叶,绿意盎然。隔着墙,可以看见寺院里有许多竹子,清瘦峭拔,翠色欲滴,颇有情韵。

  按照我查到的资料,北京夕照寺是浙江昌化县澄济寺的下院。所谓“下院”,就像是大学的分校一样。夕照寺始建年代不详,一般认为建于明代。著名的《三希堂法帖》里收有明代爱国将领于谦(1398年-1457年)的手迹《题公中塔图赞》,云:“余以巡抚奉命还京。道过都城东南之夕照寺,有僧普朗者,出其师古拙俊禅师所遗《公中塔图并赞语》,和南请余题……”大意是于谦返京途中路过夕照寺,僧人普朗请他题画。看来,最迟在15世纪,夕照寺就已经存在了。

  夕照寺是个美丽的名字。为什么叫“夕照”呢?各家说法不一。《析津日记》、《宸垣识略》认为,是因“燕京八景”金台夕照而得名。而据《日下旧闻考》所载,“燕京八景之金台夕照在朝阳门外”,显然,位于崇文区的夕照寺和金台夕照并不在一起,但也不排除是该寺创始人喜爱“金台夕照”这一景观,故而用“夕照”来命名。我在方志上查到了夕照寺末代住持秀泉的话,他说师祖们代代相传,寺前有红影壁,每当红日西沉,夕阳直射此壁,便映出一片红光,故名为“夕照寺”。哪一个说法更合理呢?还有待进一步考证。

  很可惜,夕照寺前影壁的原来的位置,按史书记载推算一下,恰好在现在的夕照寺中街上——如果恢复原貌,就会阻碍交通,所以,那夕照余晖的胜景,也只能存留在我的想象中了。

  五百年光阴,弹指一挥间。方志上记载了古寺破败的经过,令人叹惜:1927年,寺里曾建慈济学校,后移址拈花寺。20世纪50年代初,修市政工程时拆除了影壁。1957年,末代住持秀泉调往南城区工作,夕照寺再无人管理。1965年,北京拉锁厂迁入,占用了三重大殿。“文革”期间,佛像大多被毁……改革开放后,在有关方面的支持下,夕照寺得到全面的保护,1984年被列为崇文区文物保护单位。2002年开始筹备复建,完成了工厂腾退和考古勘探。2007年开工。现在,修缮完工的寺庙就呈现在我眼前。

漫步夕照寺街追寻消逝的古老